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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兽兽又老了一岁。
色/戒
生日这天是从看早场《色/戒》开始的。之前看了网上无数评论,甚至有些厌烦之感,不过看了电影感觉还不错。窃以为其中的性爱场景是理解故事的关键,也不知大陆版删成什么样子。看到让马英九哭的那一段戏剧表演,我差点儿没笑出来,其实那段戏剧配乐是我喜欢的,英国作曲家Elgar的Enigma Variations,只是放在这里实在好笑。王力宏和汤唯在戏里竟然是岭南大学的学生,自然而然地想起侯孝贤《童年往事》,阿哈他老爸似乎也是中山大学毕业。
电影院里空调太冷,加上台北降温,第二天就感冒了,没有实现穿上建中校服很campy地去台一吃剉冰的心愿,泪奔,等下次吧。
西门町小吃
这种一口一个的香肠很香甜,好吃。
这是西门町很有名的阿宗面线,没有座位,客人全站着吃。面线粘粘的,里面有猪大肠。奇怪,这家面线只卖一种口味,为何这么多年生意都出奇地好?
臭豆腐,味道不是很臭。吃的时候有狗狗隔三叉五跑过来。
外国人评选的台湾美食第一名“蚵仔煎”,用太白粉、蚵肉、蔬菜、蛋放在一起煎,我倒觉得味道一般。
吃完蚵仔煎,又走到粉有名的“三兄妹豆花”喝糖水。
(左)豆腐花,放有大颗的粉圆、花生。(右)烧仙草,其实就是热的凉粉,里面放有饭豆、桂圆。
墙上涂满了客人的字迹。注意那两把小伞,据说是从日本传过来的玩法。其实左边才是正确的画法,右边是错的,表示分手。|||
西门町涂鸦

西门町是台北青少年流行文化集中的地方,涂鸦便是表征之一。友人是研究涂鸦的专家,曾做过大量涂鸦青年的访谈。谢谢他仔细地给我讲解各种涂鸦的分类、制作方法,还有涂鸦团体之间的轶闻趣事和权力关系。期待他的涂鸦新书出版。
兽爪临幸图之西门涂鸦
两厅院
两厅院是指中正纪念堂左右两侧的“国家音乐厅”、“国家歌剧院”,是台北最重要的公共文化场所之一。
到两厅院广场时正赶上cosplay表演,只是,道具摆得有点奇怪?
中正纪念堂正在维修,搞到蒋公出不了门。
大中至正牌坊
兽爪临幸图之两厅院“长昌配”小公仔——经过凯达格兰大道时正好遇上绿营的场子。
阿扁打卡上班的地方。
兽爪临幸图之凯道新公园
Skylark生日晚餐
Skylark,我点的那个香蕉樱桃慕司(左下角)很好吃!
知心朋友送知心礼物,打开礼物的时候小小尖叫(也有一说是呻吟)了一下。内田光子这个日本女人我真是爱死她了。
吃完饭又回到西门町的创意市集看了看。
很喜欢这种充气小宠物,看它们正在过斑马线呢!
充满创意的创意市集
在创意市集的一间旧书店竟然发现这个!
一开始念成“不洗手严禁小便完”,朋友说你还博士。
西门町具有历史意义的地标——红楼剧场
夜幕下的西门町,很劳累也很Happy的生日!
最后绕到二二八和平公园(也就是“新公园”)看了看,再搭捷运归巢。据说那个纪念碑从下面看像个屁股。
摄影/制图 by 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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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
上一次抵台北,是八年前一个清凉的夏夜。
那次去,是参加“两岸青年学生新闻写作研习营”。大陆五所著名高校,每校派五名学生,一共二十五人,台湾高校也派出同样数目的学生,大家同吃同住,一起学习游玩。十天时间里,我们从台北出发,沿着中山高一路南下,经新竹、台中、南投、嘉义,终达高雄。看日月潭阿里山,登玉山游西子湾,饱览宝岛美景。渐渐熟络后,台湾同学告诉我们,其实台湾人才不会去什么阿里山日月潭,当地人喜去的旅游目的地是东海岸。阿里山日月潭,这是海峡这边的人对台湾的想象而已。后来我收到朋友家名发来的旅行照片,是花莲的太鲁阁,果然地貌奇异,其境寥廓,俨然是其他地方不得见的美景。
十天里趣事多多,印象最深的是旅行途中台湾同学一路讲带颜色的笑话,一开始,大陆学生碍于老师在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直到后来大陆领队也忍不住笑,大家才尽情笑破肚皮。我当时是大陆代表团年纪最小的团员,没什么顾忌,从头笑到尾,因为能去台湾,于我本来就是一次意外。研习营招募队员,要求是大学senior student,我们的辅导员跟上面说我们系实在找不出别人了,所以就让我这个一年级学生去了。还有阿里山上的K歌比赛,山大一位女同学,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卡拉OK伴唱光碟,唱了一首《走进新时代》。听到这样的“统战”歌曲,下面都呆住了。一位台湾同学说,“那不如我们也唱一首《中华民国颂》”,一阵哈哈,才化解了尴尬的气氛。那天K歌比赛,我似乎拿了第二名,奖品是一套嵌有蝴蝶标本的茶盘。至于当时唱的曲目是什么,现在没一点印象了,而家里博古架上的蝴蝶,色泽依然鲜艳。
十天后,在高雄机场分别时,好些女生已然哭成泪人。走进登机口的瞬间,我听见身后的候机大厅里回声阵阵,朋友们在喊“再见”。旅行多年以后,熟悉了在不同国家和城市穿行,于我而言,每一次旅行好像一次拓展疆土的行动。寻梦者的疆土,那里有食物、花、泥土和落叶混杂而成的气息,有旅行手册上符号、标记和折痕拼贴成的记忆;路人的表情和街道的光线在子时突袭的梦里聚合、变形,这样的怪梦里,黑猫才从脚下窜过,瞬间便钻入墙壁化身为粉色涂鸦。感官世界的五味杂陈,难道只是为了旅行结束后挥之不去的缅怀?
香港赤鱲角机场离境大厅K段,在中华旅行社换完入境签注正本,我坐在宽大的落地玻璃前,翻看也斯先生的旧著《布拉格的明信片》。也斯是我喜欢的香港学者和诗人。他的旅行写作有两个向度。一个向度是智性的,旅行意味着空间变化所带来对自我身份的犹疑和反思,旅行也带来知识上的斩获,他的游记里包括了各种地方历史、地理、风物和轶闻趣事。另一个向度是美。也斯自己拍照片,也选用别人的照片来配自己的文字。这些图片构图随意,主题庞杂,但是经过作者编辑,文字和图像可以互为对话、补充、辩难。图文间的张力让读者从细节中重新发现美。
也斯说,当逐渐要面对许多更现实的问题,我们是会逐渐忘却一些诸如去看大象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旅行不一定要遵循什么特定的程序,不是说一定要买一张昂贵的机票,飞到欧洲或者美洲才叫旅行;也不一定非得戴上墨镜太阳帽、穿上旅行鞋,再涂一层防晒霜,弄一套旅行者的行头才叫旅行。旅行只需要一颗好奇心(幼时第一次看到大象的那种好奇),还有一双东张西望的眼睛,就那么简单。说眼睛未免不够周到,对于那些失去视力的人,手指表皮神经所及,便是旅行的处所;就好像当他抚摸带有螺旋纹理的贝壳时,地中海的深蓝已经将他揽入怀中。
再见台北
到达中正机场已是下午3点多,订机票那会儿朋友就建议不要选华航,旅行代理还是为我买了华航机票。果然晚点不少,其效率和服务有值得改进的空间。不过飞行也自有其乐趣,比如一万米的高空之上,云朵的色泽和天空的景深跟在地面上仰望时全然不同,我拿出相机对着天空一阵狂拍,想着回去以后可以拿来当电脑桌面。机身钻入升腾的积雨云时,气流颠簸中看窗外明晃晃的世界,我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一捧巨大的棉花糖。
中正机场设施陈旧却干净、井然有序,工作人员依然很有礼貌,一如八年前给我的印象。见到接机的友人,一阵欣喜。从机场出来,我们坐计程车到台湾高速铁路的桃园站,乘高铁从桃园前往台北,全程只要20多分钟,票价160台币(人民币40块)。站台上布置了一系列灯厢广告,用以说明迅捷的交通如何改变了都市人的生活和对空间的观感。朋友说起关于高铁的笑话,两位乘客为了座位争拗,他们还没吵完就听到列车广播,到站了。
抵达台北车站时,街上的路灯已星星点点。看进站大楼外高悬的“加入联国”的标语,我才切身感受到政党轮换的气氛。计程车一路顺畅,街道因密集的广告牌而变得缤纷,全然不是我在飞机上看到满眼铁皮屋顶时感到的单调。在福华会馆check in,稍事休息后前往建国中学旁的南海剧场参加一个对谈。一小时后从南海剧场出来,站在建中门口等另一位朋友,其间顺道看建中校园内著名的建筑物红楼,(很多影视在此取景,比如《孽子》)。红楼入口挂有“礼义廉耻”四字牌匾,台湾所有中学挂都有这样的牌匾。门前的蒋中正铜像,我跟朋友笑说下次来不一定见到。八年前我曾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广场上的“先总统蒋公铜像”前留影,现在不是已经人去楼空了嘛。
古典玫瑰园晚餐&台北光点
然后大家一起走去南京西路的古典玫瑰园吃晚餐。途中经过阿扁官邸,不起眼的一条小街,据说便衣密布。来到新光三越对面的玫瑰园,门窗以藏青色漆就,一进门闻到一股花蜜的清香,店内墙壁挂有画家店主自绘的作品,漂亮的玫瑰壁纸也出自店主之手。我觉得那些鲜艳的油彩玫瑰甚是好看,便拍了一张;侍者上前礼貌地告知店里不方便拍照……多亏我眼明手快。玫瑰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水果茶,果味浓郁。点了一杯威士忌奶茶,较之我在英伦品到的奶茶,奶味稍淡;而其他食物的色泽味道都不错。

吃完饭出来,走几步就到了中山北路二段18号的“台北光点”,这座电影馆由前美国驻台北大使馆改建,现在由侯孝贤主持,包括电影院、书店和咖啡厅,经常举办各类活动,据说不久前才办过费里尼影展,放了许多不容易见到的作品。在一楼的诚品书店,我给肥Bon和黑人斌分别买了妹尾河童的书和李安传记。兽爪临幸图之台北光点
(接到一通催稿电话,亲爱的们,恕我不能再写,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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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在星海,2007 摄影/兽兽

这张是借星海音乐厅专职摄影师农民伯伯的片片,相机还是有差距啊
因为该死的塞内加尔会议,错过了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广州演出的订票。幸亏在星海工作的某查,开场前十分钟,我得以从一条秘密通道兜兜转转进到星海的交响乐厅。
值得一提的是,开场前半小时,我仍然在和新认识的国际友人Teed一起赶一份活,当我说起半小时后要赶去星海看演出,最近沉迷于“你几楼”的黑人斌竟然将话题引向了“恋童癖”。暴汗之下,我跟Teed只好顾左右言它,讨论起pedophile这个词在英语和美语发音中的差异……
根据演出资料的介绍,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共有莫扎特团、施特劳斯团、巴赫团、海顿团四个分团,每年由各个分团轮流在全世界巡演。这次来广州的是海顿团。
两个小时的演出,普朗克的《圣体颂》、福莱《安魂曲》中的“羔羊经”,都是我喜欢的曲目。连续几天加班,我竟然没有在这催眠的天籁中昏昏睡去。感觉演出的效果不如听CD那样完美(机械复制时代对现场的挑战是当代古典音乐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但却比CD听得震撼。
也许由于长途旅行的劳累和天气的变化,好几位小团员,从头到尾不停打喷嚏、咳嗽,指挥葛格也不以为意。想起我小时候参加演出,老师要求之严格,舞台上不能有任何小动作,今天回想起来,这些要求对于小朋友,近于不人道。对童声合唱团的演唱,我自己倒不是太在意。曲目中那些宗教音乐,我真不能想象它们在欧洲大小教堂以外的演出。童声合唱团小朋友们在舞台上的自然状态,他们的童真和有礼,才是整场演出我最为欣赏的部分。
我姐姐的女儿,每次照相都要摆出成年模特的pose。我和老妈每次只要看到,定会上前把小朋友的四肢掰回自然状态。外甥女嘴角翘得老高老高,一百个不乐意,说是外婆舅舅跟幼儿园老师,到底要听谁的。
不管听谁的,反正不要做《东方红》里经过训练、笑到面部僵硬的“祖国花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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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签证终于没能赶在起飞前办下来,只好请协助安排行程的IIE北京办公室cancelled掉了飞往巴黎的机票。
这次签证颇多波折。塞内加尔驻华大使馆无权直接签发外国公民入境签证,中国公民入境须先得到塞内加尔内政部的入境许可文件。考虑到这一特殊情况,这次会议的英国主办方IDS为所有的与会者申请了集体签证,按理说就不用另外申请塞国的单独签证。岂知集体签证原件只有一份,上面有所有与会者的名单,因而我们只能得到传真件。而这边厢,按照中国边检的规定,公民出境必须取得外国签证的原件。无奈下我只好请系里书记动用关系,(我从来不喜欢求人,TMD),找到广东省边检总队的某系友处长出面,可是最后都没法摆平白云边检。OK,那我就把护照寄到北京好了,请北京的同事凭塞国集体签证传真件,另外申请个人签证。
可是,集体签证竟然到拖到周四深夜才从非洲传过来,而塞国驻北京大使馆平日周一、三、五上午接受签证申请,通常办下来也至少要一周,我们只好申请加急。IIE方面还专门为我设计了几个方案,方案一,如果周五早上办好,就用航空速递(北京到广州一般只要四个小时)送到我手上;方案二,如果得到承诺,周五中午十二点前能办好,那我就星期五一大早飞到北京,中午拿签证,下午乘机赶回广州,在白云机场等到晚上,坐凌晨的航班飞巴黎,在戴高乐机场等9个小时,再转飞塞内加尔;方案三,如果周五下午三点前办好,就派专人飞广州,我在机场拿签证……
听到这里,大家素不素已经晕掉了?(兽兽忍不住开始念"金刚经"和"忍字诀",in e minor,表情幽怨地)。
结果是,周五下午三点,龟速的非洲兄弟还是没能完成Visa审批手续。
可是我十一月的台湾签证和十二月的瑞典签证都已经到手了!orz~
anyway,那就当作免掉两次27小时的飞行折磨好了。虽然确实都有点可惜,但今后机会还多。
给IDS主办方的朋友,Ford基金会的Dr. Lee和IIE的Ms. Zheng发了感谢信,感谢她们为我所做的一切,也致电北京原本要一同去开会的F老师和W老师,感谢他们多次往返于使馆,又不辞辛劳多方联络。谢谢他们!
愤懑之下花十分钟搞掂了一份积压两个多月的海报设计,没想到今早打开邮箱,全国各地的反馈还不错,说是直接付印就行。哈,一个月生活费到手,所谓有失必有得。
(说完这句话以后还是粉郁闷,接着念我的《金刚经》好了...&$%&#*&@^@$(&*)
这是会议举办地达喀尔Hôtels Ngor Diarama照片,第二张是客房窗外景色,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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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看BBC,缅甸军政府为封锁舆论,切断了所有国际互联网连接。马上打开电脑给在仰光的朋友Wah Wah和Minn发电邮,祝愿他们一切平安。
Wah Wah和Minn都是在北京学习时认识的缅甸朋友。Wah Wah是一位娇小玲珑的美丽女子,她是我在北京班上看到最用功的学员,有一次我无意中提到The Vagina Monologues,她下课便端了个小本子来问我,啥是阴道独白。Minn为UNFPA驻缅甸办事处工作,是班上的大帅哥,他曾经向我们展示“笼基”——也就是缅甸男人的裙子——的穿法。
不管她们能否收到,先发了再说。
我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平时从来不主动联络朋友,可一遇到些特别的事情,就变得神经兮兮。朋友们说,天呐,你总算出现了,还总是第一个。99年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我连夜给家住彰化云林震区的朋友家名写信,(那时校园里互联网还不普及),一个月后收到对岸回信说,家里小有损失,但无大碍,不必担心。04年平安夜南亚海啸,朋友Susan正在印巴做外展,她接到我的紧急询问后回复道,臭小子,你在Brighton也从来不找我们玩啊,叫你上什么吧呀你也不去,怎么现在跑出来了。还有05年7月的伦敦地铁爆炸案,我给艾华老师发信。因为我记得去西敏大学找她,她曾说过家住Northern Line上。Harriet回信说,大家生活照常,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论文写得怎样?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一把——我确实忘了,这些英国人是从二战希特勒炮火中锤炼出来的。今年VT的校园枪击案,我明知S所在学校跟VT相差十万八千里,还是经不住诸般恐怖想象,北京时间凌晨两三点给她写信。S很快回信说,啊,谢谢,但我更关心美国人如何从这件事来检讨私人持枪的议题……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虽然冷屁股是一个很好的意象——一只冷艳的屁股,玉洁冰清的屁股,还有“一片冰心在夜壶”。而且,好像我才是死性不改的“冷屁股”,发完信以后又开始了长久的消失。应该这样说,我跟朋友相处的原则是,朋友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朋友不需要的时候立马蒸发。
此刻我仿佛听见电脑屏幕前无数个“呸”声。好吧,我承认我有私心,发信是为了以后去缅甸旅游铺路,可素,你们知道,每一次写信都能抢到沙发,也不是哪个屁股都能轻易“坐”到这一点的。(说到这里时兽兽已经气急败坏了……)
我又想到,“肥冷脆”也是一个很好的汉语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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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鹅肝炒薄壳普宁炸豆腐生蚝砂锅粥肥仔潮州菜馆姑姑在市郊买了第二套住房,趁假期邀我一起去参观。从市郊返回时天色已晚,姑姑一家便带我上天河北的潮州菜馆吃饭。
我在广州亲戚不少,光是堂表兄弟姐妹就六七个,但是和堂姑姑一家走动最勤。她是我爷爷四弟的小女儿。当年她家子女多,生活困难,我爷爷接济她们一家不少。姑姑说起当年的艰难和我爷爷对兄弟的情谊,有好几回竟然流下泪来。我来广州这么多年,姑姑待我不薄,用她的话说,这叫知恩图报。我联想到所谓“祖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坐车到天河北林乐路的耀星华庭,找到这间门面装修简单的肥仔潮州菜馆,一层为厨房,二层才是食肆。看上去像大排挡,但是生意出奇的好,几乎没有空位。姑丈同事是潮汕人,向他推荐了这家菜馆,说这里的味道相当地道。
我念本科时有几位舍友是潮汕人,印象中,除了老死都学不会的潮州话,记忆最深的便是他们的功夫茶和橄榄菜。我最喜橄榄菜,微咸的酱菜中有一股橄榄的清香,夏日若佐以白粥,则回味无穷。有一次北大陈平原老师回母校,系里一位长江学者,满大街找来橄榄菜送他,这就是潮汕人家缠绵的乡愁。后来一位梅州的客家同学从家乡带来生橄榄让我们品尝,没想到又硬又涩,潮州同学指点说,吃橄榄先苦后甜,得先嚼开果皮含在嘴里,过一阵接着再嚼,便越嚼越香。依法炮制,果真如此。
姑丈把老板娘递过来的菜牌推开一边,一口气点了六样菜:炒鹅肝、春菜煲、金不换炒薄壳、普宁炸豆腐、卤水拼盘、炒羔粿,再加一锅生蚝砂煲粥。
这六道菜中,真正算得上潮味的恐怕只有薄壳(差点打成博客)、卤水拼盘和炒羔粿。薄壳,也不知学名叫啥,我要好的一位朋友,潮汕人,每次吃饭都要点这个,我倒觉得不甚impressive。
生蚝粥率先端上来,分量十足。粥里有海味的鲜甜,生蚝倒是一点不老。据姑丈说,煮粥时既要保证生蚝得到高温消毒,又要保持蚝肉鲜嫩柔滑,火候拿捏如何,全凭厨师经验。
南方气候燥热,稀粥是上好的食品。广府早茶中有及第粥、艇仔粥不说,湛江的番薯粥是我每见必点的美食。说来这味稀粥也不精贵,但是湛江人煲出来就是清清爽爽,粥归粥,红薯丝归红薯丝,有点像上海的泡饭,却气味清甜,让人不得不佩服。近年来顺德“尚品”在各处开了不少粥城,用稀粥来做火锅汤底,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认为“肥仔”值得大书特书的是他们的炒鹅肝。鹅肝切成薄片,裹以一层清油,沾少许白醋,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细嚼之下唇齿留香。而且一大盘炒鹅肝,价钱不过68元,星海音乐厅旁的La Seine法国餐厅,小小一砣鹅肝,索价人民币200元,not impressive at all。大家若有机会到肥仔,一定要尝试炒鹅肝,卖相不佳,却是惊人的可口兼划算。
同样貌不惊人的还有炒羔粿,年糕和生虾、青菜、蛋混在一起湿炒,五味杂陈,也还是香。还有普宁炸豆腐,似为自家酿制,豆味比一般豆腐重,口感稍糙,金黄的腐皮滚一道葱姜盐水,可解豆腐本身的平淡。
吃完埋单,共计204元,平均每人消费50元,还算实惠。姑丈说下次再来,还可以尝尝他们的炒麻叶。
这倒是稀奇,麻叶也能吃么?摄影、绘图/兽兽














































